杨丰返回碎叶时候,白孝德护卫着怀化公主已经到达。

    杨丰的凯旋而归立刻震撼了那些新兵,毕竟对于这些内地的农民来说,那数万匹战马和骆驼的洪流带来的震撼相当强烈,当然,更加令他们震撼的是那些南征的士兵们,一个个从马匹骆驼上搬下金银珠宝的场面。那些新兵们傻了一样看着那些老兵们扛着口袋,把晃瞎人眼的一袋袋金币和银币倒在军需官面前,清点数目后一分为二,属于他们自己的装回口袋直接扛回自己家,顺便也赶着属于自己的马匹骆驼和马上的大食少女一起,而属于交公的直接被军需官身旁士兵倒进仓库。

    杨大帅本人的战利品清点时候那场面更是让所有人都不由得颤抖。

    整整一座金山啊!

    一口袋一口袋金币从马背上不停地搬下来倒在地上,倒了也不知道多久,直接堆起了一座明晃晃的金山,光清点数目就动用了上百人,最后清点出的金币居然超过两百万枚,这还只是黄金,还不算白银和珠宝,而当杨大帅炫耀般把他准备进献给圣人的那块挂毯展开的时候,周围几乎所有人都跪了,恍如梦幻般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宝石和珍珠。

    这是打仗吗?

    这是去挖金山还是去打仗啊?

    那些万里跋涉,走了几乎整整一年的新兵们,骤然间就仿佛换了个人一样精神暴涨,然后……

    “校尉,属下达标了吗?”

    新兵训练场上,一名刚从一大堆训练特制器材上跑下来的新兵,顾不上擦脸上那水洗一样的汗水,气喘吁吁地跑到教官身旁,卑躬屈膝地问道。

    “你这个……”

    教官沉吟一下看着旁边沙漏。

    那士兵眼巴巴地看着他做献媚状。

    “行了,去吧!”

    教官点了点头说道。

    那士兵欢呼一声,就像饿狼般冲向旁边的围栏內,紧接着在女人的惊叫声中,扛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大食女人就跑了出来,而在远处那些列队等待的新兵,都不无艳羡地看着他,同时看着那围栏里剩下的数以千计女人。而就在同时,另一名同样参加考核的新兵却从独木桥上掉了下来,他顾不上擦脸上摔出的血,就不顾一切地爬上去继续往前跑,可惜当他筋疲力尽地扑倒在教官脚下时候,教官却很无情地举着沙漏摇了摇头。

    那新兵立刻发出一声痛不欲生的嚎叫,流着眼泪看着那扛着大食少女从自己面前得意走过的同伴。

    “你就这样训练?”

    远处的马上,白孝德一脸震撼地看着一旁的杨丰。

    “考核,不是训练!”

    杨丰一本正经地说。

    这就是他的新兵考核。

    所有通过考核的,也就正式成为河中军的士兵,然后就都可以去挑一个大食或者呼罗珊女人回去,而且还可以得到一座三间房小院,这个女人以后就是他的了,作为他的女人可以开垦附近的荒地并从官府借种子,至于耕牛也可以从官府,或者从那些有耕牛的老居民那里租用,开垦出来的荒地就属于他们自己,男人在训练之余也可以去参加劳动,不过他们的房子不属于他们,那个是官府所有的,他们只是居住,以后出去打劫有了钱以后,自己建的房子就是他们自己的了。

    当然他们得交税。

    税也并不高,他们每年收成的五分之一交税。

    可以交钱也可以交实物。

    在军籍的男人可以在军营里吃饭并且发军服,但他们的女人就得自己用军饷养活了。

    至于通不过考核的……

    那就继续在新兵营训练一直到他们能通过考核,一直通不过考核他们就一直在新兵营里,看着那些通过考核的同伴把年轻漂亮的大食女人全挑走,每天晚上开开心心做运动,他们只能看着剩下越来越少,而且歪瓜裂枣比例越来越高的女人憋着,这样一来新兵训练的热情自然高涨。

    不仅仅是新兵训练。

    平日里杨丰还经常搞搞全军大比武之类的,最后的胜利者也是奖励女人。

    反正杨丰这里又不缺女人。

    连在呼罗珊抢的,他运回来了整整三万女人,这里最好的都被那些参与行动的士兵留下了,抢的女人不用交公,而且也不会分给没参加的,但却必须把不愿意留下的卖给杨丰,实际上绝大多数都卖给了杨丰,足够他分给这次来的新兵了,至于双方之间的语言不通问题……

    这种事情需要语言吗?

    多在床上滚几天什么语言也就通了。

    至于房子就更简单了,碎叶附近全是三间房加一个小院的空房。

    这些小院落通常都是一百套整齐排列成一个小村庄,而且都在适宜开垦的土地上,这些村庄以碎叶城为核心,由一条条道路互相连接,在碎叶周围星罗棋布,这都是那些奴隶的汗水凝成,两千名奴隶组成的一支支建筑队,专门在碎叶周围负责建造这样的村落,然后等着新兵去填满。总之在这里房子,女人,土地,全都给这些新兵准备好了,至于以后想要更大的房子更多的女人,甚至和那些老兵一样坐拥后gong,养着大批家奴,过上更富裕的生活,那么就好好训练,等着跟随冠军侯出去抢吧!

    好在这样的机会从不缺少。

    那些内地抓壮丁来的新兵在看到那些老兵一口袋一口袋往下扔金银珠宝时候,就已经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向往,毕竟这东西才是最实在的。

    “难怪碎叶军所向无敌,这样的好地方我都想来了!”

    李晟感慨地说。

    “你想来我可不敢要!”

    杨丰笑着说。

    李晟也只是笑了笑。

    毕竟他是羽林卫将军,这可是相当于御林军了,而且他是从陇右军出来的人,就算不在羽林卫,哥舒翰也不会放他去别的地方。当然,他不知道的是杨丰是真不敢要,和李晟交情好是一回事,但收李晟到这里就是另一回事,陇西李家这样的背景他可必须得敬而远之。世家可是他以后下手的主要目标,以李晟的才能在河中军肯定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那可就是自己给自己掺沙子了。

    这时候的河中军可是很纯洁。

    白孝德不算,他是龟兹土著只能捆在杨丰的战车上,剩下杨献忠这个就不用说了,那些最初跟着杨丰的军官都是普通士兵提拔起来的,新加入的南霁云连寒门都算不上,就是个穷老百姓出身,谢雄还是蛮夷,全都是与世家没什么关系的。

    世家出身的再有才能,跟杨丰关系再好,哪怕好到称兄道弟,也不能放到河中军来,这是原则问题。

    “公主到了!”

    白孝德突然转过头说道。

    杨丰二人紧接着转头,看着他们右侧的道路,在三合土的道路上,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走来,在这队伍中最醒目的是一头肩高逼近四米的巨象,标准的非洲象,而且是公象,一对恐怖的长牙在鼻子两旁反射玉石般的光泽,巨象的身上披着华丽的彩衣,额头一块人头大的棱形红色宝石闪耀……

    呃,其实是玻璃的。

    而在象背上是一个同样镶嵌着无数玻璃的象龛,四根柱子撑起仿东方凉亭的顶,甚至还有一个小隔间,四面挂着丝绸的帷幔,在帷幔的轻拂中,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绝色美女若隐若现,恍如来自天上的仙女一样。在这头巨象的四周是一辆辆华丽的四轮马车,帆布的顶棚都卷起来,里面那些打扮得色彩缤纷的侍女扶栏站立,她们身旁放着各种器皿,随时为公主提供需要的。而在侍女的马车外面,则是满载着乐队的马车,边走边吹吹打打,甚至还有几辆马车上载着舞伎,只不过都站着没跳舞而已。而在这些马车前后,都是护驾的羽林卫士兵,这些士兵也全都换上了碎叶产明光铠,甚至还换上了阿拉伯马,战斗力不说怎么样,那卖相绝对没得说。

    “走,该让河中百姓见识一下公主的风采了!”

    杨丰调转马头说道。

    呃,这是大唐怀化公主兼千泉山太清宫主的第一次出巡。

    千泉山就是吉尔吉斯山。

    这位身兼皇室公主,还有西域道教领袖的美少女,接下来将在河中经略使杨丰的亲自护送下,向南一直巡视到安国,让河中人民能够一睹仙女的风采,顺便也让他们见识一下来自东方的大道。

    “这好像还缺了点什么。”

    杨丰看着越来越近的公主总感觉有点不够完美。

    排场足够了。

    这头大象可是曼苏尔的,杨丰从库法万里迢迢带回来的,两旁侍女乐队舞伎都是从长安带来的,等到那些粟特城市时候,绝对会让那里的百姓见识一下仙乐飘飘,甚至有几辆马车还预备着到时候扔点鲜花,当然,现在里面没有鲜花,那东西路上采就行了,虫娘的容貌没得说,绝对如仙女下凡一样,可是……

    “终究是个凡人啊!”

    杨丰有些无奈地说。

    的确,哪怕让她乘坐大象也改变不了她是个凡人的本质,粟特人又不是没见过大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