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天宝十四年十二月。

    唐玄宗下旨加安禄山太尉,并免去卢龙节度使一职,以卢龙镇抚契丹原有兵力不足,由新任卢龙节度使程千里从关中率军两万赴营州。

    但不是走陆路。

    而是走海路自登州渡海。

    同时诏嗣曹王皋率新建两百艘大型战船,及安南,岭南两镇水师精锐北上,以李皋兼登莱守捉使,于登州等候程千里所部到达并待辽东湾解冻,然后率领舰队护送其渡海,另外以卢龙兵马使史思明素有战功,诏其进京受封,诏河东节度副使,云中太守,蓟郡公李光弼率河东军,耀兵于代北以威慑诸胡。

    同月,太尉,范阳节度使,东平郡王安禄山起兵清君侧,并以卢龙兵马使史思明留守范阳,阻居庸等关抵挡河东军,亲帅范阳军主力及同罗,奚等部骑兵直扑洛阳。

    李隆基大怒,下旨斩安庆宗于市,以太子李亨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居中调度,以哥舒翰为副元帅,坐镇洛阳讨伐叛军,调长安飞骑彍骑五万赴洛阳,设河南节度使于陈留,以卫尉卿张介然为河南节度使,并诏朔方节度使郭子仪,陇右节度使王思礼,河西节度使封常清,剑南留后李宓各帅所部赴河南接受哥舒翰统帅共讨叛军,以李皋为水师节度使兼登莱守捉使,并率安南及岭南水师于登州随时准备攻范阳,另诏安西,北庭,河中三镇各抽精锐组建三镇行营,以河中经略使杨丰为三镇行营节度使赴关中勤王。

    天宝十五年一月,安禄山率军于滑县以长索连破船浮木,并于上游弃浮草于黄河,一夜制成冰桥渡黄河至陈留。

    河南节度使张介然所部承平日久根本不习战事,闻叛军鼓角皆腿软战栗,安禄山一战破陈留,并斩张介然尽屠被俘一万唐军,仅三天后安禄山大军至荥阳,荥阳守军见千军万马汹涌而至,竟有站立不稳从城墙上坠落者,安禄山同样一战破荥阳,斩荥阳太守崔无诐传首河北,并进逼虎牢关。哥舒翰以飞骑等军及洛阳新募之军十二万出战,虎牢关前各军一触即溃,哥舒翰无奈弃虎牢关退保葵园,安禄山大军追击而至葵园各军再溃,哥舒翰无奈退回洛阳固守待援,安禄山大军猛攻洛阳,守军再次崩溃,洛阳城破,哥舒翰拼死反击五战五败,不得不弃洛阳逃亡陕郡保崤山。

    河南尹达奚珣降敌,东都留守李憕,御史中丞卢奕被杀。

    因为各军溃散,哥舒翰在陕郡无兵可守,不得不焚毁太原仓,并弃陕郡保潼关,崔乾佑追击而至,这一次唐军终于没有溃败,毕竟哪怕失败也是一种锻炼,依靠潼关天险和坚固的城墙……

    当然,主要是王思礼率领部分陇右军骑兵赶到。

    唐军终于在潼关击退了崔乾佑的进攻。

    而就在这时候,原本率领主力已经杀出洛阳,准备一举攻破潼关直捣长安的安禄山却退了回去,因为就在这时候,他的后院起火,颜真卿兄弟二人在河北起兵,同时李光弼的河东军也在猛攻居庸关,紫荆关及倒马关,一旦颜氏兄弟做大,安禄山后方将被切断,尤其是颜杲卿位置特殊,他控制常山郡不但阻南北通道,而且控制井陉东口,一旦唐军出井陉就进河北腹地,那时候安禄山也就没得玩了,毕竟河北是他的根据地。

    依靠着颜氏兄弟这份纯属意外的惊喜,哥舒翰和王思礼终于可以在潼关喘口气等待后续援军了。

    双方战线暂时稳定在潼关。

    长安。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暮色里混乱的街道上杨丰感慨着,紧接着扣上头顶的兜帽低下头匆匆前行,两旁不断有抓壮丁的士兵如狼似虎般走过,抓住看上去没什么背景的青壮年就直接捆起来,至于杨丰这样身穿锦袍,腰悬玉佩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那些士兵是不会来找他麻烦的。

    前线的损失太大只能抓壮丁。

    尤其是原本作为京城防御主力的彍骑,羽林卫精锐的飞骑更是几乎损失殆尽。

    前者实际上就是在府兵制度废了以后,为了确保京城防御,采取类似于节度使的募兵制,从关中各地招募的,总兵力十二万,这是长安防御的最主要力量,装备精良,实力看似强大,但可惜从没上过战场,全是些花架子,遇上安禄山手下那帮如狼似虎的范阳军可以说一触即溃。而飞骑是羽林卫的核心,实际上在飞骑之上还有万骑,那是真正的皇帝亲兵,除非皇帝御驾亲征否则不会出动,但这些理论上的大唐最精锐部队实际上却和清末的八旗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全是那些勋贵子弟熬资历还有富户花钱买进去装逼的。这种御林军可是有很多特权的,这样的军队连彍骑都不如,彍骑好歹还能训练一下,飞骑和万骑根本不训练,就当值时候穿上盔甲当摆设,结果上了战场除了溃逃什么不会干。

    可怜这就是李隆基和杨国忠当初收拾安禄山的信心保证。

    他们只知道长安有近二十万装备精良的大军,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近二十万大军不堪一击啊,结果河南从滑台到陈留到荥阳再到被他们视为坚不可摧的洛阳,人家安禄山几乎一天攻破一处,他们的大军几乎连面对人家的勇气都没有,安禄山的大军一冲锋这边立刻崩溃,虽说有哥舒翰这样的顶级名将指挥,可他指挥再好有个屁用啊!

    他又不是……

    “他又不是我!”

    杨丰颇为矜持地说。

    紧接着他向两旁看了一眼,纵身跳进了前面的院墙,他落地之处是一片雅致的花园,开春的暖阳下一个年轻女人正趴在栏杆上看书,杨丰悄无声息地到了她背后,突然间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同时搂住她的腰,那女人惊恐地转过头,立刻换上了一脸的惊喜。

    “郎君!”

    她掰开杨丰的手眉开眼笑地说。

    “嘘,不要惊动别人!”

    杨丰低声说。

    好吧,这其实是他自己的冠军侯府,这是他留守长安的女奴阿紫。

    这女人也是极聪明的,立刻拉着杨丰进了自己房间,一进屋就迫不及待地解杨丰腰带,但却被杨丰给拦住了,只能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这里有份名单,从明天开始随便你用什么手段,把他们劝着全部离开长安前往剑南,咱们的所有财产也同样向剑南转移,包括房产之类也统统能卖则卖,尤其是那些工厂,全都向剑南转移,你们留在长安的这些人还有李嗣业家,咱们家,都必须在两个月之内全部撤往剑南。另外想办法劝虢国夫人,把银行在长安的钱全都送到剑南,最好让她把自己的财产也向剑南转移,而且不要放在别处,要放在咱们的庄子上,必要时候可以跟她说是我从河中送信回来的交待。”

    杨丰说道。

    “郎君,您的意思是叛军会攻破长安?可要是您去潼关,那叛军如何能攻破潼关?”

    阿紫疑惑地说。

    她完成这些任务并不难,虽然她是杨丰的女奴,连妾都不算,但实际上是杨丰在长安的大管家,杨家所有产业都归她管,甚至就连李嗣业家和虢国夫人那里,很多事情也都由她来管,尤其是虢国夫人那里,她要说是杨丰的意思,这个女人肯定听的。

    更何况这时候长安的勋贵们本来就已经开始往剑南铺后路了。

    “呃,这个你不懂,总之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过,另外要尽量完成这个名单上所有人的撤离,你们只有两个月时间,注意点朝廷的动向,一旦圣人下旨命令哥舒翰出战,那么无论财产处理没处理完,所有人必须立刻撤往剑南。”

    杨丰说道。

    “婢子遵命!”

    阿紫说道。

    这就可以了!

    把所有财产和自己的人都撤到剑南,这样就可以把损失减到最小,而虢国夫人的财产全放自己那里,等以后抄杨家产业时候也就不会受到影响了。

    同样,银行的所有存款全都转移到剑南的总库,也就最大限度避免了银行损失,等安禄山攻破长安天街踏尽公卿骨以后,那些死了的王公贵族财产也就成银行的了。杨国忠这个大股东肯定被抄家,皇帝也就成了银行的大股东,但是,这并不重要,因为银行的股权认股票不认人,最终皇帝获得多少股权,得看他从杨国忠那里抄出多少股票,尤其是那些王公贵族手中的股票同样得损失一部分,他们损失的不会成为皇帝的,但却会成为杨丰的……

    呃,股票是杨丰印刷的。

    他大不了再印刷一些就是了。

    说到底安禄山攻破长安是对他最有利的,既然如此,杨大帅当然不会阻止了。

    “呃,你这是干什么?”

    杨丰低下头看着两手抓着自己腰带不放的阿紫。

    “郎君……”

    后者拖长嗓音娇柔地说。

    同时她还用手拉了拉杨丰的腰带,用充满渴望的目光望着他。

    “看把你饿得,晚上清理干净房间里的人,然后等着我来喂你!”

    杨丰无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