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马良?”县令居高临下的看着躬身的马良,语气颇为倨傲。

    “草民马良,拜见知县老爷。”马良本能的跪下磕头,见到官老爷,必须下跪。

    “你是何人,见到本官为何不跪?”县令再问邱明。

    “我为什么要跪?”邱明可没有见人就跪的习惯。若是这县令知人善任,治下民生安乐,一副人民公仆的样子,或许邱明会给其行礼,现在连手都懒得拱一下。

    师爷在县令耳边小声说道:“本朝规定,秀才见官可免跪。”

    县令眼睛眯了一下,看那自信的模样,这还真是一个秀才?就算是秀才,见到本官,也该有一些敬畏才对,这个邱秀才,为何如此镇定自若?

    传闻是大城市来的,莫非有什么背景?暂时不宜得罪,只要其不阻拦自己发财。

    县令不再理会邱明,转向马良:“本县听闻你画技了得,画什么都能变成真的,可有此事?”

    马良犹豫了一下:“是这样的。”

    县令双眼放光:“哦?那你给本县画一点东西吧。”

    太好了,果然是真的。让这个马良画一些金元宝,装满库房。到时候向上疏通打点一番,说不定他就要升迁了!

    如此一来,或许用不了几年,他就能被人尊称一声相爷,位极人臣!

    要不是听闻这神笔只有马良能用,他早就让人把笔抢过来了。他自己不会画,还不能找别的画师么。

    马良皱眉:“知县老爷,你什么都不缺,不需要马良给你画。马良还打算去给村里其他穷人画一点东西呢,还请老爷送我们回去。”

    “大胆!老爷让你画,你就必须画。先给老爷画一个金元宝看看,否则就打你的板子!”师爷在旁边厉声喝道。

    “你打我板子,我也不画!”马良梗着脖子说道。

    “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打!”县令大怒,一个小***居然还敢不听话!

    “慢着。”邱明向前一步,“马良翻了那一条律法,凭什么要挨板子?师爷应该懂刑名,可否为我解惑?”

    师爷凑到县令身边,小声说道:“老爷,这个邱秀才不好对付啊。万一他是某位大人的晚辈,这可就结下梁子了。要不我们将他与那马良关起来,饿上几天,看他们还敢不老实!”

    县令也拿不准邱明哪儿来的底气,但又不好问。真要是邱明说自己是某位大人的子嗣,要他放了马良,他放是不放?不如现在就当不知道,将他们关起来,然后再赶紧调查这个邱明背景,徐徐图之。

    “来人,请邱秀才和马良去西院住下,本县有些事要问他们。今天很忙,改日再问。”

    哼,一个从未吃过苦的秀才,一天没吃没喝,就不信他不主动来找本县!到时候看情况,再决定怎么办,大不了分他一些钱。

    到了西院,马良还是一脸懵懂的问邱明:“邱大哥,知县老爷为什么要请我们住下啊,他还要问我们什么?”

    “马良,你仔细想想,县令刚开始叫你干什么?你是怎么做的?”邱明启发道。

    “让我给他画画,我不答应,他要打我板子。对了,谢谢邱大哥,否则我真要挨板子了。”

    “马良,你觉得这个县令怎么样?”

    马良左右看了看,似乎是怕有人偷听一样,小声说道:“村里还有乡里人都说,这个知县老爷可坏了,总是加税,还特别喜欢打人板子。他没来之前,村里根本没有这么多家吃不饱饭的。而且听说好多人,直接就被他给打死了!他是坏人,我才不会给他画金元宝呢。”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对他下跪?”

    “他是知县老爷啊。”马良理所当然的说道。

    邱明气结,这种愚民思想啊。

    “马良,我带你走吧,去别的地方生活,否则这个县令会一直纠缠着你。”

    “邱大哥,我不想走,这是我的家啊。”马良倔强的摇摇头,“而且我还要给村里人画东西呢,他们需要我。”

    “那如果县令想杀死你,抢了你的神笔怎么办?”邱明追问道。

    马良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整个人都懵了。

    “可是老爷爷跟我说,这神笔别人用不了,你不是也试过了么。”

    邱明拍拍马良的肩膀:“马良,如果他要杀你,那么你也别仁慈,这是为民除害。”

    马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知县老爷,真的会想要杀他吗?

    当天晚上,知县在后衙摆下了酒菜,那邱秀才肯定饿坏了,一会儿差役就会带他过来。估计这邱秀才,也是看上了马良那神奇的画画能力,想要发财呢。

    可是等了很长时间,也没听守在西院门口的差役来汇报,难道那邱秀才没受不了喊人吗?晚上可是很冷的,一天没吃没喝,那秀才能扛得住?

    “师爷,你去看看,那邱秀才别是出了什么事。”知县压着怒火吩咐道。

    师爷跑去西院,门口有四个差役把守,还在外面上了锁。他搬了一把梯子,爬上墙头一看,差点没从梯子上掉下来。

    此时的西院,邱明正跟马良围坐在一个火盆前,火盆上面有一个支架,上面穿着一只羔羊,邱明正用一根毛笔,往羊身上面刷调料呢。

    这个调料是邱明带来的烧烤酱料,然后给马良看了一下,马良就画出来一大盆。羊、火盆、支架等自然也是马良画出来的,两人此时就像是在自己院子里BBQ似的,邱明还吹着口哨。

    “马良,那个蜂蜜刷到鸡翅膀上,那个牛肉串刷上那个酱料,今天让你尝尝邱大哥的手艺!”烤全羊,邱明也没吃过呢。

    烧烤,是每一个东北人的必备技能!

    县令还在后院等着呢,就看到师爷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老爷,不好啦,他们根本没有受冷、挨饿。西院不知道哪儿来的火盆,他们还在烤全羊呢!”

    县令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他们在烤全羊?!”

    他们哪儿来的羊,哪儿来的火盆?!

    看来这火盆、羊羔肉什么的,都是那个马良用笔画出来的。哼,既然如此不识趣,那也别怪我狠心了。

    “叫上所有当班的差役,给我去把那神笔抢过来。什么别人用不了,估计就是假的。我就不信,那支笔还就马良那小子能用了。”

    “老爷,如果邱秀才阻拦怎么办?”

    县令眯着眼睛:“如果他阻拦,那就让他永远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