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道长,还请你为我府上做一些布置,免得再有人偷偷进来。”罗丞相坐在客厅,左手边坐着一位道士打扮的人。

    那道士放下茶杯,轻轻捋了一下胡须:“罗丞相放心,贫道为你布置一个阵法,下次他若再来,定将其捉住。”

    罗丞相大喜:“那就多谢杨道长了,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哼,有了这杨道长为相府布置一番,倒要看看那脏兮兮的和尚还敢过来。敢到我丞相府撒野,真是活腻歪了!

    ……

    罗公子今天又跟人约好了去斗蟋蟀,两个青衣小厮跟在后面,手中捧着那装青头将军的罐子,同样趾高气昂。

    公子今年斗蟋蟀,可还没输过呢,每一次赢了,他们也都能有赏钱。

    一个时辰后,罗公子踱着步子回来了,今天他又赢了,他这只蟋蟀,已经替他连赢了十三场!

    “去把青头将军安顿好,一会儿去凤仙阁,也带你们两个去消遣一番。”

    两个小厮乐坏了,将蟋蟀放好之后,就在院子里聊天,等着晚上的到来。

    “诶,你说这青头将军真是厉害啊,每次都能为公子赢很多钱。”

    “可不是么,这青头将军那模样,看着就比别人的蟋蟀厉害。我要是有这么一只,我还做什么家丁啊,每天光是靠着赢来的钱,就够吃喝了。”

    张煜今天刚刚给相府做完一套桌椅,路过这个院子的时候,听见那俩小厮的聊天。他内心莫名的涌起一股冲动,想要看看那青头将军到底长什么样,为什么每次都能赢。

    趁着两个小厮没注意,张煜将装蟋蟀的罐子,轻轻打开了一条缝。光线不好,什么都看不到。他将盖子再次掀开一些,正要看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大吼。

    “干什么呢你!”

    张煜慌乱的想要将盖子盖上,但是因为被吓了一跳,不但没能将盖子盖上,反而将装蟋蟀的罐子打翻了,眼睁睁的看着蟋蟀从罐子里跳出来,落到地上,钻入花丛不见了。

    两个小厮也傻眼了,那可是公子最喜欢的青头将军啊,为公子赢了那么多场,就这么跑了,他们该如何交代?

    两人上去就把张煜按住了:“你弄跑了公子的青头将军,还想溜?哼,等着公子收拾你吧!”

    得到消息的罗公子急匆匆的过来,看到那打翻的蟋蟀罐,他上去照着张煜的胸口就是一脚。

    “敢弄跑本公子的青头将军,你找死啊!”

    张煜挣扎着爬起来:“罗公子,小人也是无意的啊。”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去偷看那蟋蟀,当时就是感觉一种止不住的好奇心。

    哪知竟然酿成大错,看罗公子的样子,好像是要杀人似的。

    “无意?无意就能弄跑我的青头将军?你知不知道,这只青头将军,每天都能为本公子赢一二十两的彩头,现在丢了,本公子也不为难你,要么赔我一只青头将军,要么就赔我三百两银子!”

    “啊?三百两?罗公子,小人就是府里的一个木匠,一个月才能赚几个钱,三百两,小人真的没有啊。”

    “没有?你可以去借啊。你家里不是还有房子和地,都卖掉。如果明天你不能拿三百两过来,本公子就弄死你!给我打!”

    说着,罗公子照着张煜的脸又是狠狠一脚,两个小厮也冲上来对着张煜拳打脚踢。他们也恨这张煜,今晚的凤仙阁,看来是去不成了,而且可能这段时间都没机会得到罗公子的赏赐了。

    张煜一瘸一拐的走出相府,他一脸的愁容,这可怎么办?钱他赔不起,那罗公子今天可是说的,如果不赔钱,就弄死他啊。

    他想起了府里的传说,曾经就有人因为惹怒了罗公子,最后被人给打死了。他以为那只是传言,堂堂丞相公子,怎么会做那种事。

    但今天看来,这罗公子一脸煞气,真的会这么做啊。

    搭上同村人的牛车,张煜返回了家中。他站在门外,看看家中的老母,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三百两,他们家的房子和地卖掉也不够啊。

    而且都卖掉,他母亲该如何生活?

    或许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他去死,只要他死掉,罗公子就不会再来找他了,母亲也能把地卖掉生活。

    张煜没有进入家门,而是失魂落魄的走向河边。他可不想被罗公子带人打死,还不如他投河自~尽呢。

    邱明今天取出龟甲,跟往常一样卜算张煜的吉凶。之前他去开元寺的时候,每天也都会卜上一卦。卜算这种普通人的吉凶,对邱明来说还是很简单的,也不会让本就有些损坏的龟甲再次受损。

    卦象出来了,邱明大惊,居然是凶!

    他马上从院子里出来,跑向张煜的家,万一张煜跳河被济公救起来还好,要是没有,反而是淹死了,那他的任务可就彻底失败了!

    “张家大娘,张煜回来了吗?”

    “没有啊,他在相府做工哩。”张家大娘对儿子在相府做工,还是非常骄傲的。那说明儿子手艺好,否则堂堂相府,怎么会让儿子去做桌椅。

    没回来?邱明松了口气,看来还没事儿,一会儿去河边等着好了。旁边路过一个赶牛车的,好奇的说道:“大娘,张煜没回来吗?不可能啊,我跟他一起回来的,他好像被人给打了。”

    邱明脸色一变,也不顾惊世骇俗了,一番手,一张神行符出现在手中。

    “急急如律令!”

    邱明一阵风似的跑向河边,赶车的人和张煜母亲都看愣了,人可以跑这么快吗?不过两人还是赶紧出门,到村子里打听一下,问问谁见到张煜去哪儿了。

    济公躺在河边的草地上,手上摇晃着破蒲扇,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今天他到相府发现,那罗丞相的家中,竟然被高人布置了一个阵法。

    幸好他没有硬闯,否则以他现在的实力,恐怕难以讨好。不过他马上又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先度化那罗公子,然后再来度化罗丞相。

    张煜走到河边,哭了一阵子后,站起身,打算跳河。

    济公笑了笑,慢慢爬起来,准备去救张煜。他用这张煜做子,可不会让人死掉,最终还要送给对方一笔钱财,消除因果。

    忽然看到远处一阵烟尘过来,好像是有什么在快速的奔跑一样,但并没有看到马啊?

    “张煜,不要跳河!”

    张煜听见有人喊,本能的回身张望,结果邱明一下子没停住,噗通一声,落入河中……